第(2/3)页 春眠月扬起眉:“一个普通人而已。” “一个连春楼主都对付不了的普通人,一定很棘手。”卓无昭叹了一声,他一沉肩,整个人游鱼般从春眠月身边滑出。 春眠月尚且维持着撑头的姿势,卓无昭骤然离开,他身形也未有丝毫晃动,只是徐徐地站直,很快懒散下去。 “你们都知道?”他撇嘴,目光扫过良十七和卓无昭,“没意思。” “这还没意思?”良十七反倒惊讶起来,“‘十二楼’的春楼主,传言中千金流水过,买尽世间心的人物,怎么会住在义庄?有人追随而来,却被拒之门外;还有那间锁起来的屋子……嗯,这些事,你要是愿意讲给我,我能听个三天三夜。” 春眠月笑了:“有些事太分明,就不够味。” 他目中精光一闪,又幽幽地醉下去:“你们俩说说,我的事,是青一那小崽子多嘴,还是宿怀长?” 良十七正要回应,卓无昭先开口:“我们的疑惑,前辈还尚未开解。不如等前辈说完,我们再作答,这样一来一回,话题才长久。” 春眠月并不坚持:“你们——问的什么来着?” 他拢着袖,转身往前走出几步,又像是想起来,道:“你们问的都不是一件事,就说那个人,三年前,他带着孩子来到云城,就在附近村子落脚。后来,他染了重病,爬到义庄门口时,就剩了一口气。 “我见他可怜,忍不住喂他一碗酒。他比我想象中争气,活了过来,不过自此之后,他就疯魔,将孩子彻底送了人,一心一意,要来我处寻酿酒方子。 “我告诉他,那不过是一碗普通的糯米酒,做法与别家无差,只是他困厄交加,生死一线,故而感官失常,得到一些错觉。可他不信,偏以为是我藏私。” 良十七不禁道:“那究竟是他糊涂,还是酒真不寻常?” “真不寻常的酒,他如何酿?”春眠月语气淡淡,“半个月前,他从别家讨回孩子,说是抚养几日,自己就离开云城,没多久,孩子重病,他不去找大夫,反而来向我讨酒。你猜,这次他得到什么?” 良十七心中一寒。他倏地止步,一双眼睛紧盯着春眠月。 仿佛应和一般,春眠月也停下,他依旧没有回头:“换作你,那样小的孩子,你觉得,他能承受住几滴烈酒?” 良十七沉默着,片刻,他道:“我不知道,但如果是我……我会将他送去医馆。” “所以你不是我,我不是你。”春眠月轻轻地叹了一声,听起来更像是饮下美酒之后舒出了一口气,带着几分惬意,和对外物的漠不关心,“还想听下去吗?” 没有人接话。 第(2/3)页